大三实习上夜班,便利店凌晨三点谁来买东西
我在南塘街旁便利店做夜班,22:00–6:00。学校里同学以为“夜班多爽,没人管”,真上了才知道:深夜的人,比白天怪,也比白天真。

零点过后常来的是代驾大哥,买红牛和薄荷糖,顺手把折叠椅放门口:“小弟,帮我看下车,客人尿尿急。”
一点多有个穿睡衣的女生,买卫生巾和布洛芬,手抖。我多递个热水杯,她低声说“生理期还被甲方改图到十二点”。我懂个屁设计,只会说“姐,热一下再走”。
三点最神:快递站小伙来买打火机,说“站长抽烟戒不掉,我替他点”;网约车女司机买关东煮,汤不喝,只啃萝卜,“开车不敢喝汤,找厕所比单子难”;还有醉汉来买避孕套,掏出皱巴巴二十块,我拒了——“叔,你站都站不稳,别坑自己也别坑人”。他愣下,坐台阶上哭,说老婆回娘家了。
很多人搜“大学生夜班实习累不累”“便利店夜班都遇啥人”。
累是一定的。站到四点脚底像踩图钉,关东煮汤雾熏眼睛,收银系统卡一下后背就冒汗。但夜班教我的,比三门专业课都多:
人白天穿壳,半夜才露缝;
别轻易可怜谁,也别轻易嫌谁;
一杯热水、一句“慢点走”,成本几乎为零,但有人记很久。
有回暴雨,外卖骑手冲进来:“帮我充下充电宝,我妈住院我得导航去医院。”
我让他坐里头吃到期盼的饭团,扫码我付的。他要走,我说“单子废了再接,人别先废”。他没说话,头盔摘下来顿了顿,又戴上,像把泪也戴回去了。
天快亮时扫地的阿婆进来:“后生,关东煮汤给我舀半杯,不治饿,治寒。”
我给她加了两片昆布。她坐门口石阶喝,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六点交班,白班姐看我:“你眼圈像熊猫。”
我笑:“熊猫也上过夜校。”
回学校八点,室友还睡。我发条朋友圈:“凌晨三点的温州,比中午诚实。”
没几个人赞。可我知道,那些红牛罐、布洛芬、关东煮签子,都是别人活着的证据。
实习工资一天 140,不够买鞋。
但它买得到“我见过人间半夜的样子”——这课,教授不讲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