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村过完节再返城,我妈在路口站了很久
我是贵州山里出来的,在温州做仓管三年。这次中秋请了四天假,回去时带两盒月饼、一桶油、一件羽绒内胆。

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,爷爷辈说它一百多年,我小时候在树根上写作业。
妈老了。
她不在门口说“回来啦”,而是背对着我择豆角,头也不回:“车票贵不贵?别老回来,钱要存。”
可晚上我洗脚时,她把热毛巾搭我肩上,手指碰到我后颈,糙得像树皮,我一下没忍住。
最戳的是走那天早上。
五点半,天灰蓝。我拖行李箱过晒谷场,妈送我到路口,不哭不唠,就站着。
我拐过弯,回头——她还站那儿,手里攥着给我带上车的橘子,像怕喊一声会让我晚归。
车上我搜过“外地打工回村舍不得怎么办”。答案五花八门。
可真到了那一秒,不需要答案。你只需要知道:有人愿意天没亮就起来,给你煮一碗加了两个蛋的面,再站路口,看你走。
返城后仓库还是扫码、拣货、对单。
但手机壁纸换成了晒谷场。
妈站那儿,像村子的坐标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