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市摆摊第180天，我终于不怕被人看笑了

我原先是写字楼前台，三十二岁，辞了职在城东早市卖手工饭团。今天是第180天。凌晨四点半闹钟响，揉眼起来淘糯米，五点十分电饭煲冒汽，五点四十海带丝、肉松、榨菜、香肠摆一溜。六点推车出门，早市灯还黄着，卖豆腐的大姐冲我喊：“今天海苔够不够？不够我借你两片。”

刚开始摆摊那阵，最怕熟人。有次前同事买豆浆路过，瞄我围裙上的饭粒，笑了一下没说话。我手一抖，饭团捏成了歪葫芦。晚上回家对着镜子练微笑，跟自己说：你又不是丢人，是给人递热早饭的人。

早市的人不讲情怀。大爷问“加蛋几块”，大妈嫌“海苔不脆”，上班族催“快点我打卡”，小学生踮脚“要恐龙形状”。我慢慢摸出门道：饭要稍凉不烫手再包，海苔临卖才铺，肉松别贪多会噎。三块五一个的海苔饭团，利润一块二，卖六十个比坐前台半天强——至少钱是热的。

有天暴雨，早市没人。我蹲在棚下啃冷饭团，卖鸡蛋灌饼的老周递来半杯热豆浆：“别丧，雨天是老天让你歇会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懂了，摆摊赚的不只是钱，是一堆小摊主互相兜底的人味。

180天里，我存了七千块，腰累直过两次，也被城管劝挪过三次。但有个坐地铁上班的姑娘，连续两个月买我饭团，有天塞来一盒润喉糖，说“你每天喊‘饭团热乎’嗓子都哑了”。我把糖放摊位抽屉里，像供着一枚勋章。

如果你也想摆摊别怕慢。先想清楚卖啥：别碰保质期短的刺身，别学网红做脏脏包，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胃——热、便宜、能边走边吃。早市、校门口、地铁口，都是普通人的战场。

现在我再不怕谁看笑。饭团包得圆，塑料袋系得紧，递出去说一句“趁热吃”。这一天，就没白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