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同学聚会被灌酒,我借口上厕所走了
通知是班长发的: “十五年同学会,来一半是面子,不来全是遗憾。”

我三十九,在本地做消防维保,啤酒肚刚起头,发际线往后让了半厘米。本来不想去,老婆说:“不去更被人说清高。”
包厢里圆桌转着转着就变味了。当年倒数第一的胖子现在开奔驰,举杯说“咱班就我最有出息”;学习委员离婚两次,逮谁问“你一年多少”;体委喝红脸拍我肩:“还怕你媳妇啊?满上!”
我本来想体面坐到结束。可第三轮敬酒来时,我真不想喝了。胃去年查过浅表胃炎,半夜反酸像嘴里含了半口铁。可男人到这岁数,不喝像“不行”,喝多像“不要命”。
我去厕所,冷水泼脸。镜子里的我,领带歪着,眼袋比读书时书包还重。手机亮:老婆“几点回,娃等你说晚安”。我回:“马上。”
出来没回包厢。跟班长发微信:“临时接抢修电话,先撤,单我买过。”其实没抢修,就是不想在“谁混得好”的擂台里再撑一秒。
楼道里烟味淡了,夜风从消防门灌进来。我开车绕护城河走,桥头卖烤红薯的还在。买一个,烫手,皮撕开甜得发笨。突然觉得:同学会拼收入、拼孩子学校、拼谁先秃得从容,可没人问“你最近睡得好不好、有没有人听你说话”。
到家娃睡着了,老婆留门。我洗完澡躺下,烤红薯的甜味还在舌尖。
中年人不是不能喝,是不能再为“面子”把命喝便宜了。下次再聚,我提前说“吃药忌酒”;真不行,就学今晚——借个厕所,把虚伪应酬留在包厢,把人先领回家。
同学是旧时光,不是债主。你不必每次都举杯证明自己还行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