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场卖鱼的老周,半夜杀鱼也怕女儿嫌腥
我是老周家的,嫁过来七年,朋友圈里别人晒咖啡打卡,我晒鱼鳞。老周在天桥下租了个鱼摊,凌晨三点去水产批发市场,四点回来过水、充氧、刮鳞、斩块。很多人觉得卖鱼发财,其实一桶鲈鱼死两条,当天利润就没了。

我以前坐办公室,穿小皮鞋,指甲干净。结婚头一年回娘家,我妹捏着我袖口“姐你身上有股鱼塘味”,我当场红了眼。不是委屈钱,是怕自己从此跟“体面”绝缘。
可你真在鱼摊站久了吧,会看见别的:七十岁阿婆每周三来买鲫鱼,说“给我老头炖汤,他化疗后只想喝这个”;打工小伙发工资那天买条石斑,说“我妈一辈子没吃过,今天视频让她看”;小学生放学扒着不锈钢盆看虾跳,老周捞一只小虾送他,说“写完作业再来,别让你妈知道”。
老周手上有冻疮,指甲缝常年白中带黄。他不爱说话,收摊后把三轮车擦三遍,零钱按面额理好,回家先洗三遍手再抱女儿。女儿上幼儿园,有回画画“我的爸爸”,画个蓝衣服人站在水花里,老师问这是什么,她说“我爸会变魔术,鱼本来是活的,后来变成晚饭”。
我慢慢不嫌腥了。腥是活气,是有人愿意天不亮起来,给一座城备点鲜。后来我在摊角摆了块小黑板:“今日现杀、不注水、鱼鳔留着炖豆腐”。来的人多了,有人专门从新区开车来买“老周挑的那条”。
如果你也因为家人职业觉得“拿不出手”,别急。生活不是看袖口香不香,是看这双手养活了谁。
你家里有没有一种“说出去有点土、离开又活不下去”的营生?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