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前夜的车间：打工人想回家又怕少挣钱
9 月 29 日，阴。班组群弹出通知：10 月 1 到 3 号放假。别人高兴，我们外包队的人先算账——不上工，就没有工钱。
我查了火车票，没票了
老婆孕晚期，我想 30 号就走。原票 8 号，改签无座都没了。脑子里冒出四个字：开车回去。堵就堵吧，钢板不会想我，家会。
车间里钢板味、机油味、焊条焦味混在一起。同事老周说：“放三天？我三天工钱够买半扇猪排。”大家笑得苦，没人真开心。
打工人的两难
一边是多干多挣：房租、产检、老家人情、孩子开学费，全靠出勤。
一边是家里放不下：老婆翻身费劲、马桶灯坏了一周、岳母电话里那句“你还是回来好”。
你说这是中年危机？不全是。这是靠体力换钱的人，最朴素的算术题。
班长说“别硬撑”
班长抽根烟：“想回就回，活儿跑不了。人散了，家也散了。”
我把他这句话记进手机备忘录。打工人日记不用金句，这种土话才顶用。
半夜躺床上想通一点
假不假，不是重点。能不能在“挣钱”和“做人”之间，留一点自己，才是重点。
明天我开车走。后备箱塞两箱牛奶、一兜橘子、一副婴儿袜。车速别快，听一路老歌，到村口时天亮，狗先叫，老婆开门说“你怎么真回来了”。
那就值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