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玉米地装了摄像头,才懂种地人的委屈
我是皖北农村出来的,在县城上班,周末回村帮爸妈干活。

九月底玉米快收完,老爸把棒子一堆堆拽回家,盖了防水布放院外。结果连着两晚被人摸走两百多穗。老妈在家族群发语音:“不是那几个钱,是心里憋屈。”
我周日一大早改了闹钟,没睡懒觉,帮二老选摄像头。
快递站取回来,我爬梯子装在院墙角,角度对着玉米堆和路口。老爸在底下递螺丝刀,嘟囔:“装这玩意儿,电费都比丢的玉米贵。”可他手一直在抖——不是冷,是气。
装好后我蹲院里剥毛豆,妈煮了一锅毛豆配白粥。她忽然说:“你爷那辈种地,丢一棵都追半里地。现在咱不追了,不是大方,是老了,追不动,也怕惹事。”
我一下没接话。
摄像头真拍到啥?拍到一只黄狗拱布,拍到邻村醉汉路过撒尿,也拍到半夜风吹布响像有人。没拍出“贼”,但拍出了二老一年到头:
选种、拌药、浇水、砍秆、掰棒、晒粒,最后几穗被人顺走,像试卷考了 98 分,偏偏被谁撕了角。
我回县城前,把录像存进 U 盘,跟爸说:“别盯监控活,越盯越窄。玉米年年种,人别气坏。”
他点点头,转头又去看布有没有被风掀开。
种地人的体面,不是不丢东西,是东西丢了,还愿意明年再下种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