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馄饨
连续加班一周,胃开始抗议。

那天晚上十点多,走出公司,冷风一吹,只想吃点热的。
街角那家馄饨摊还开着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围裙油亮亮的,动作却利索。我要了一碗鲜肉馄饨,多加了点醋。
馄饨端上来时,热气腾腾。汤里漂着葱花、紫菜、几滴香油,朴素得近乎简陋。可第一口下去,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皮薄,肉鲜,汤不咸不淡,刚好。
我低头吃着,听到旁边两个外卖骑手在聊天,说今天跑了四十多单,脚后跟磨破了。老板默默给他们各加了一个荷包蛋。
吃到一半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,奶奶半夜起来给我煮馄饨。也是这样的小碗,也是这样的味道。
那时我不懂什么叫治愈,只知道吃完就不难受了。
现在明白了。
有些食物的意义,不在于多么精致,而在于它让你在某个疲惫的时刻,短暂地觉得自己被照顾着。
付钱的时候,我多给了两块钱。
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往我碗里又舀了一勺汤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