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活随笔 第22页
离婚后第一次一个人推购物车逛超市
购物车推进去那刻我有点懵。以前总拿两盒鸡蛋、两瓶酱油、一把葱配一把香菜,他爱吃香菜她讨厌,最后总归是买两把。今天我手停在鸡蛋架前,拿一盒六个装,又放回去,换四个装,再换六个——一个人吃,六个会放臭,四…
上夜班的人白天到底怎么睡得着
交班完走出医院大门,天已经蒙蒙亮。便利店热豆浆冒白气,环卫工在扫梧桐叶,而我脑子里还转着凌晨两点那个车祸病人的血压、三点那床呼叫铃、四点医生下的医嘱。回到家拉窗帘,世界像被我关了静音,可脑子不开静音。…
租了三年房第一次不想随便搬走了
我上周又搬家了,这已经是来这座城市后的第七次。前六次我都觉得无所谓,东西不多,两个编织袋加一个登机箱就能走。这次不一样,走的时候我站在旧出租屋门口愣了五分钟,墙上还有我用蓝丁胶贴过照片的印子,厨房瓷砖…
末班公交上那个唱戏的老头把我唱哭了
加班到十点四十,末班18路只剩司机、一个醉汉、我,和靠门坐的穿军大衣老头。车过大桥,老头忽然开腔:“苏三离了洪洞县——”破嗓子像砂纸擦铁皮,醉汉醒了骂“大爷别嚎”,司机从后视镜瞟一眼,没停。…
外婆的樟木箱里藏着半块老肥皂
收拾老屋时,我在外婆床底拖出个樟木箱,锁锈了,撬开一股陈年樟脑味。里面没金没银,几块补袜底、一沓粮票、一本圣经、还有半块肥皂,米白泛黄,印着“红星日化 1979”。…
出租屋阳台上我种死了第十三盆薄荷
我来这座城市第五年,搬了四次家,养死十二盆绿植后,今年春天又作死买了盆薄荷。九块九,花店老板说“好养,浇水就活”,我信了,像信前十二回一样。…
半夜急诊室门口那杯五块钱的豆浆
我爸心绞痛那晚,县医院急诊门口排着三种人:喝多吐血的、车祸缝头的、还有我们这种“突然不会说话”的。护士推车床过道,我妈在缴费机前抖着指纹,我跑去买吃的,自动贩卖机只掉出饼干,贵得离谱还硌牙。…
菜市场里那个总多抓把葱的阿姨走了
我们这片老菜场,最出名的不是水产摊的活虾,也不是拐角那家现磨芝麻糊,是卖小菜的张阿姨。她摊子小,三块塑料布、两个竹筐、一桶泡萝卜,可人人买菜都往她那儿挤。不是因为菜便宜,是因为她永远多抓一把葱、多舀一…
三十岁才学会和父母低头说话
我以前跟爹妈说话像辩论赛。他们一句“你该考编”,我回“你懂什么时代”;我妈一句“别买这种保健品”,我回“我挣钱了自己不会花”。电话越打越短,最后变成“嗯啊行挂了”。我以为那叫独立,后来才发现,那叫拿无…
一个人住第几年开始害怕敲门声
我搬出来住是二十四岁,头一年爽得像逃出动物园。门锁一扣,世界归我:半夜煮泡面、赤脚踩沙发、追剧大到邻居来敲墙。那会最爱的声音是外卖员在门口喊“放门口了”,像皇帝被递奏折还不用批。…


